严元章藏书0104
《德国论英国教育书信集》
German
Letters on English Education
路德维希·维塞博士（Dr. L. Wiese）于 1876 年在英格兰进行教育考察期间撰写的《德国论英国教育书信集》（German Letters on
English Education），由莱昂哈德·施密茨（Leonhard
Schmitz, LL.D.）翻译并编辑，出版于 1877 年。这篇概述主要介绍了维塞博士作为一位具有丰富普鲁士教育管理经验的官员，对英国教育机构和制度的观察结果与印象，特别是其公共学校系统。它强调了英国教育的独特性，即注重培养独立和阳刚的品格，并讨论了当时英国教育界关于改革的激烈争论，包括古典教育与现实主义教育的冲突、对中产阶级学校需求的关注、以及国家对学校事务干预的增多。维塞博士旨在为他的德国同胞提供一份公正的报告，以期指导德国教育体系的发展。
Wiese博士在德国教育界拥有丰富的行政经验，曾负责普鲁士所有高等学校（包括文科中学和实科中学）的技术管理和监督。他于1875年退休，此后在1876年再次访问英国，旨在考察英国教育的发展进步。作者采用书信体裁，向老同事们（他多年的同事和挚友）重现他在不同场合的观察印象，并非追求统计数据的完整性或系统的报告精度。他承诺自己的描述是公正的，旨在帮助德国同胞准确了解英国，指出其优点与缺陷，以供借鉴。
作者认为，教育是国家道德和知识福祉的基础，但他也警告说，当今学校面临着沦为单纯知识传授机构的危险，而忽视了教育的本质任务——净化和加强意志。他指出，在英国，人们历来认为知识获取并非教育的主要目的，学校和家庭必须携手合作以培养自由独立的品格。
各章节（书信）详细回顾
第一封信：旅行的动机—私人会面—第一印象 (LETTER I)
Wiese博士在爱丁堡开始整理他的观察记录。他指出，在自己结束了致力于德国青年教育的官方生涯后，希望再次访问英国以比较英国高等学校与德国学校的差异，并亲眼见证事物发展的实际状况。他提到，在英国，由于缺乏中央学校行政机构，外国访问者获得进入各个机构的机会往往取决于特定校长的意愿。他回顾了访问的学校（例如，已迁至戈达尔明的切尔特豪斯学校、鲁格比学校），并对一些杰出的校长（如克利夫顿的J. Percival，哈罗的Montagu Butler）表示敬意。
第二封信：在英国促进男子气概教育的有利环境—自力更生的人—英德两国高等学校的差异—热议中的问题—英国人性格的基本特征 (LETTER II)
作者再次承认并赞扬英国人懂得如何保护和加强男孩的男子气概的萌芽，这体现在英国年轻人自由而充满活力的行为中。他将这种现象归因于多种因素，包括体育锻炼和游戏（如板球）占据了教育手段中的显著地位。英国青年较早形成了民族独立感和作为大国一部分的意识。他指出，英国的自学成才者数量多于其他地方。
在历史发展上，德国的教育改革理想将知识文化和伦理文化（以古代语言和福音为基础）紧密结合。而英国的教育关注点侧重于伦理道德，知识文化则相对较少受到关注。近期的英国教育改革倾向于现实主义（realism），部分是受到边沁、科布登和斯图亚特·密尔的影响，这损害了民族精神中的理想主义色彩，增强了功利主义的倾向。
作者列举了英德两国同时关注的教育问题，包括普通基础教育条件、免费学校、宗教教学、女子教育、以及古典教育和现代教育的价值之争。他强调贯穿英国人整个道德生活观的核心是尊重个人独立性。
第三封信：国家与学校—普鲁士和英国历史发展的差异。对两国的影响—自治—中产阶级在教育事务上的努力—英国学校的总体实际状况 (LETTER III)
Wiese博士对比了两国国家与学校的关系：
- 普鲁士/德国： 国家的形成由其统治者推动，建立了严格紧凑的行政系统，包括强制性的学校出勤、兵役和纳税。学校被视为国家机构，由国家统一管理，导致了学校系统的统一性。
- 英国： 国家在近期之前一直允许学校自由发展，人民赢得了自由宪法。英国学校缺乏统一性和联系，这是无限自由的结果。
他指出，虽然普鲁士的模式可能被视为干涉，但其指导和监督的良好效果超过了所有其他考量。而在英国，自治的成果体现在个人乐于为公益事业承担责任。然而，英国人自己承认，近年来，这种自愿原则的力量正在减弱，不足以满足现有需求。
目前，英国社会对中产阶级教育机构的需求比低等或高等学校更强烈，因为商人和其他从业者发现，来自德国实科学校的年轻人在语言和地理知识方面优于同龄的英国学生。国家也开始介入教育行政事务，这体现了英国对国家理念的限制。Wiese博士认为，英国学校目前的状况在自由与依赖之间摇摆不定，被一些有识之士描述为“无政府状态”。
第四封信：关于应该做什么的冲突观点—教育改革者、保守派和两者之间的调解者 (LETTER IV)
本信将英国教育界划分为三个主要阵营：
- 改革者： 谴责旧的公立学校和大学未能满足中产阶级的需求，认为它们是“知识贫乏、懒惰和爱好享乐”的根源。他们呼吁设立一个凌驾于党派之上的中央指导机构来管理学校事务，并主张向其他国家（如德国/普鲁士）学习。
- 保守派： 坚守传统，认为公立学校是为了培养“绅士”和传播“英国情感”。他们认为，学校的成功应在学生进入社会后得到检验（即“布丁的证据在于吃”）。他们反对教育倾向于功利主义，担心对自然科学的过度追求会导致对金钱的崇拜。他们认为，国家干预会削弱民族美德和独创性。他们坚持认为，年轻人应该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接受教育，反对普鲁士式的“官僚主义”和“暴政”。
- 调解者： 愿意在一定程度上放弃学校独立性，接受更高行政权力，要求改善组织和教学方法，但反对增加教学科目。他们希望在不与过去决裂的前提下，根据时代需要发展和改进传承下来的教育。
第五封信：学校事务中各种活动—政府的规定和独立的私人事业 (LETTER V)
英国社会在教育争议尚未解决时，就已开始采取行动。自1833年国家首次拨款资助初等教育以来，政府的拨款逐年增加，到1876年已达1,707,055英镑。
本信重点强调了私营事业的力量：
- 中产阶级学校： 1866年，伦敦的一群人发起成立了“大都会及其郊区中产阶级教育公司”，短时间内筹集了4万英镑，并成立了拥有1300名学生的学校。一些行会（guilds）也建立了类似的中产阶级学校。
- 女子教育： 长期被忽视的女子教育也得到了大量关注和支持。
- 教师组织： 设立了校长会议、导师学院（College of Preceptors）扩大了职权范围，并在爱丁堡和圣安德鲁斯大学设立了教育学教席。
- 政府改革： 政府采取了重要措施，包括废除了军队职务买卖制度，并规定通过竞争性考试任命文职和军事职务。
第六封信：高等学府的整个领域及其程度和种类上的差异概述—大学 (LETTER VI)
Wiese博士观察到英国高等学府分布不均衡，整体上给人缺乏秩序的零散印象。英国的教育捐赠数量和奖学金数额在全球范围内都十分庞大。
他尝试对高等学校进行分类：
- 按程度划分： 初等学校 $\to$ 中产阶级学校（相当于德国的城市学校或高级实科预科） $\to$ 公立学校和文法学校（相当于德国的文科中学和实科中学） $\to$ 学院机构和大学学院 $\to$ 大学。
- 苏格兰的特殊性： 苏格兰教区学校系统具有“浪漫的不规则性”。它们往往兼具婴儿、小学和中学教育的职能，甚至在乡村学校教授拉丁语和希腊语。
- 大学： 英国大学（特别是伦敦大学）本质上仍是考试机构或学校。牛津和剑桥大学的教育功能是公立学校教育的提升，主要目标是加强和深化普遍文化，培养年轻人的品格。大多数学生未经充分准备即入学，并主要通过辅导（coaching）准备考试。
第七封信：大学续篇—伊顿—国际学校 (LETTER VII)
本信讨论了学校的不同种类和管理模式：
- 基金会学校： 许多高等学校起源于捐赠（例如伊顿、温切斯特），其中“医院学校”（Hospital schools，如蓝袍学校）起源于慈善机构，最初旨在服务贫困阶层。
- 课程设置： 文法学校和公立学校普遍引入自然科学、现代语言和数学，形成“古典侧”和“现代侧”的分流（bifurcation）。哈罗是最早增加现代课程的学校之一。
- 寄宿学校： 寄宿学校被认为对性格形成和培养“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具有最高价值。伊顿公学在1876年有952名学生。
- 私立学校： 产业学校（Proprietary schools）由个人或协会拥有，有些学校的所有者目标是盈利。私人学校（Private schools，又称“冒险学校”）由个人经营，数量巨大，质量参差不齐，有些甚至“坏得令人难以置信”。作者感叹许多父母在为孩子选择教育机构时缺乏清晰的判断力，容易被夸大的宣传欺骗。
第八封信：德国和英国学校管理的比较—枢密院教育委员会—学校调查委员会—管理机构—达利奇—一级、二级和三级学校—大学改革 (LETTER VIII)
（本章节将重点比较两国学校行政管理体制、调查委员会、管理机构和不同等级学校的划分。）
第九封信：校长会议—大学及其与学校的关系—地方考试—导师学院 (LETTER IX)
（本章节将介绍校长之间的协作、大学与中学教育的衔接机制、地方考试和导师学院（College of Preceptors）的活动。）
第十封信：大学和学校现行的考试制度—竞争性考试 (LETTER
X)
（本章节将深入探讨英国高等教育和学校中盛行的考试制度，特别是可能产生“临时抱佛脚”（cramming or
coaching）危险的竞争性考试，这在序言中已被指出是真正的教育利益的严重缺陷之一。竞争性考试导致了教育的“填鸭式”教学。
第十一封信：学校运作概览—教学计划—国家体育运动和体育锻炼—古代语言和实用科目—自然科学教学—学校中的泰伦斯和普劳图斯—拉丁语发音—法语和德语—英语、历史、地理、体操 (LETTER XI)
（本章节将详细考察学校日常运作、课程安排，特别是古典语言和实用科目之间的平衡，以及体育活动的角色。）
第十二封信：前述主题续篇—实用学校—教科书—特殊科目选择—教学模式—教学成果—假期—奖品和奖励—努力—纪律—学生杂志—高年级学生役使低年级学生—鞭笞—校舍 (LETTER XII)
（本章节将继续探讨教学方法、学校纪律问题，如高年级学生役使低年级学生（Fagging）和鞭笞（Flogging），以及校舍建筑等细节。）
第十三封信：学校中的宗教—圣经知识—学校的教会性质—遵守安息日 (LETTER XIII)
（本章节将探讨英国教育中的宗教元素，包括圣经知识的教学以及学校的教会属性和对安息日（Sunday）的遵守。）
第十四封信：教师的地位—他们的准备、考试、任命、薪水、养老金—教师职业 (LETTER XIV)
（本章节将侧重于教师的专业地位。作者在序言中指出，英国教育的一个主要缺陷是缺乏评估教师资格的适当方法，拥有学士或硕士学位往往被认为是足够的资格，但学识渊博者未必是高效的教师，教师还必须具备沟通能力、同情心、热情以及激发学生学习兴趣的能力。）
第十五封信：女童教育—对美国的瞥见—那里的男女同校制度和男校中的女教师—英国增加和改善女校的努力—女性的普遍教育 (LETTER XV)
（本章节将探讨女子教育的现状，并简要比较美国和英国在男女同校制度和女性教师使用方面的差异。）
第十六封信：1870年《教育法》前后的初等教育—宗教难题—伯明翰联盟—按成果付费—1876年《教育法》 (LETTER XVI)
（本章节专门回顾英国初等教育的重大立法变革，特别是1870年《教育法》带来的影响，以及“宗教难题”和“按成果付费”（Payment by Results）等制度的讨论。）
第十七封信：简要回顾—普鲁士和英国的学校立法—公共舆论—对目前英国高等学府应该采取的措施的思考—结论 (LETTER XVII)
（本章节将进行总结和展望，比较两国教育立法，并提出对未来英国高等教育改革的建议。）
附录 (APPENDIX)
书后还附有补充材料，包括： I. 学费示例 (Examples of School Fees)。 II. 学校组织计划示例 (A Plan of a School
Organisation)。 III. 考试安排 (Examination Arrangements)。 IV. 试卷示例 (Examples from Examination Papers)。 V. 时间表示例 (Examples of Time Tab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