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元章藏书0120
《生活世界文库:德国》Germany

《生活世界文库:德国》一书,由特伦斯·普里蒂撰写并得到《生活》杂志编辑团队的支持。该书旨在为读者提供一个关于德国及其人民的全面概览,着重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现代德国。内容主要围绕战后西德的经济奇迹和民主国家的构建,同时对比描绘了东德在苏联阴影下的严峻生活和政治压迫。此外,书中还考察了德国的历史遗产、地理特点、民族特性以及分裂对国家和人民心理造成的持续影响,特别关注了柏林作为冷战前沿的独特地位。
这部名为《德国》的著作(出自 LIFE WORLD LIBRARY 系列,由特伦斯·普里蒂及《LIFE》杂志编辑撰写)对二战后的德国及其历史、文化和社会状况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分析。以下是根据来源资料整理的各章节详细书评:
书名:《德国》(LIFE WORLD LIBRARY) 作者:特伦斯·普里蒂(Terence Prittie)及《LIFE》杂志编辑 出版年份(修订英文版): 1963年
序言(Introduction)
序言由英德协会主席厄尔·亚历山大·图尼斯撰写。他指出本书旨在促进对德国及其人民的更好理解。他赞扬德国士兵纪律严明、勇敢且能干。他提出了一个核心疑问:一个在艺术、科学和精神活动方面表现出色的民族,为何会受到希特勒的蛊惑并与他的恐怖政权联系在一起?普里蒂的任务正是揭开这个谜团,并对德国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提供公正的分析。
序言强调了现代战后德国的发展,尤其是在东西德分裂的严重复杂局势下。书中对比了充满活力、繁荣且民主的西德从废墟中崛起,以及俄国控制下严酷、单调的东德的集权压迫。最后章节将探讨德国不安定且充满危险的未来。
第1章:有纪律和活力的民族(A People of
Discipline and Energy)
本章指出当代德国的主导情绪是“紧迫感”,生活节奏飞快。德国人本能地遵守纪律,但交通噪音大、车速快且难以预测,导致道路事故率高(1960年西德有1.4万人死亡)。历史上,德国人表现出傲慢、暴力和侵略性(如马丁·路德对叛乱农民的指示),但在纳粹时代达到顶峰。然而,德国民族也拥有巨大的优良品质,如勇气、勤奋、守秩序和重视家庭生活。
地理因素对德国影响深远,它缺乏天然边界,且没有一个真正的地理中心(柏林直到1871年才成为统一首都)。战后德国被一分为四:西德联邦共和国、东德民主共和国、分裂的柏林以及被波兰和苏联兼并的原普鲁士省份。这条800英里长的东西德边界被认为是世界上最不自然的边界。
西德的显著特征是繁荣。民众衣着整洁,年轻一代安静、谦逊、思想开放,并热衷于“欧洲主义”。相比之下,东德的生活是灰色的、没有活力的,街道上看不到笑容。人口的大规模重组(数百万难民的涌入)可能会稀释旧有的地方主义观念(如认为萨克森人狡猾,巴伐利亚人粗鲁)。
第2章:尚未解决的统一追求(The Unresolved
Quest for Unity)
本章回顾了德国历史上长期分裂的常态。德国地处欧洲中心,长期是来自东方的各民族(条顿、斯拉夫、马扎尔等)入侵的通道。罗马帝国时代对德意志的影响仅限于莱茵河以西。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统一了部分地区,带来了基督教。
但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将德国卷入了与教皇和意大利事务的纷争,阻碍了国家的巩固。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1517年)导致了北部新教和南部天主教之间的宗教分裂。随后的三十年战争(1618-1648年)是德国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时期,人口锐减,最终留下了300多个独立政治实体。
普鲁士(Prussia)最终通过军国主义和“普鲁士美德”(勇气、纪律、节俭和勤奋)崛起。拿破仑(Napoleon)的征服清除了数百个小邦国。1848年自由主义革命的失败,为俾斯麦(Bismarck)通过“铁血政策”在1871年实现德国统一铺平了道路。俾斯麦的继任者缺乏外交手腕,导致德国的扩张主义和被“包围”的恐惧最终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凡尔赛条约》(Treaty of Versailles)的苛刻条件催生了“背后一刀”的神话,削弱了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1929年的经济危机和戈特施特雷泽曼(Stresemann)的逝世加速了魏玛共和国的解体。希特勒(Hitler)利用民众的不满和对秩序与繁荣的承诺,于1933年上台。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终导致了普鲁士的灭亡和德国的永久分裂。
第3章:稳定国家的建设(Construction of a
Stable State)
希特勒的“诸神黄昏”(Gotterdämmerung)意识形态导致德国在1945年彻底崩溃。战败初期,盟国计划惩罚德国(分区占领、拆除赔偿)。但由于俄罗斯的不合作行为和柏林封锁(1948-1949年),西方盟国改变了对德政策,开始提供经济援助并允许西德自决。
1949年,西德《基本法》(Basic Law)建立,保障了基本人权、司法独立,并确立了总理的强大稳定地位(“建设性不信任投票”机制)。康拉德·阿登纳(Konrad Adenauer)连续执政十多年。他坚信“欧洲主义”,并与法国建立了友谊。路德维希·艾哈德(Ludwig Erhard)实施的“自由市场经济”政策推动了经济复苏。
然而,阿登纳政府也受到批评:权力过于集中于总理一人(“总理民主制”),削弱了联邦议院(Bundestag)的权威。此外,政府对前纳粹分子(如汉斯·格洛布克、特奥多尔·奥伯兰德)的处理也引发争议。西德政治正朝着两党制发展,社会民主党(Social Democrats)因柏林市长维利·勃兰特(Willy Brandt)的出现而获得新生。战后西德人普遍渴望安全,并接受了西方联盟的民主自由。
第4章:繁荣重生(A Prosperity Reborn)
本章描述了战后初期德国人生活极度困苦的景象:食物短缺、黑市猖獗、普遍营养不良。德国工业心脏地带鲁尔区(Ruhr)受到盟军轰炸和拆除赔偿的严重破坏。转折点出现在1948年的货币改革之后,以及1952年欧洲煤钢共同体(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的建立。
西德的“经济奇迹”令人瞩目:1950年至1960年间,工业总产值增长161%,钢铁产量翻两番,德国成为世界第三大钢铁生产国。德国马克成为欧洲最稳定的货币之一。德国人工作勤奋;艾哈德的“自由市场”政策提供了激励;工会保持克制,罢工极少。
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德国人吃得更好,消费更多,旅游支出巨大。新一代的商业巨头涌现(如电子业的马克斯·格伦迪希 Grundig)。城市住房条件改善,但人口仍在持续增长(1946年至1960年人口从4400万增至5250万)。对于许多老一辈德国人来说,繁荣是他们接受民主制度的首要原因。
第5章:在苏联的阴影下(In the Shadow of the
Soviet)
本章聚焦东德(GDR),指出直到1961年柏林危机前,每年仍有约20万东德难民逃往西德。东德是一个警察国家,权力集中在统一社会党(SED)及其第一书记瓦尔特·乌布利希(Walter Ulbricht)手中。警察系统庞大(包括人民警察、边境警察、国家安全局),拥有无限逮捕权。
东德经济虽然不如西德,但人均工业产值约为西德的70%。由于苏联持续的铀矿赔偿提取以及经济重心放在重工业上,东德消费品长期短缺。东德的生活是灰色、严肃且了无生气的,基础设施(如道路、住房)缺乏投资。年轻人(如“自由德国青年团”)和顺从的知识分子是体制的受益者。
东德政府对宗教进行间歇性迫害,并强制推行农业集体化。东德公民普遍生活在恐惧和压抑之下。
第6章:没有国家的首都(A Capital Without a
Country)
柏林被描述为一个充满虚幻和恐惧的分裂城市。西柏林像一个“被红海包围的民主孤岛”。城市被划分为四个区,其中西方三区组成了西柏林。由于苏联的骚扰,西柏林的自由存在面临严峻挑战。
东西柏林居民的性格形成了鲜明对比:西柏林人机智、独立、乐观、热爱生活(拥有活跃的夜生活和政治讽刺剧);而东柏林人生活在低调、肃穆的氛围中。
1953年6月,东柏林爆发了工人起义,反抗工作定额提高,随后蔓延到东德各地,最终被苏联坦克镇压,这是柏林人坚韧不拔精神的史诗般例证。恩斯特·罗伊特(Ernst Reuter)和维利·勃兰特(Willy Brandt)是西柏林精神的杰出代表。尽管西柏林经济高度依赖西德联邦共和国的补贴(每年约1亿英镑的赤字),但它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铁幕后监听站和东德人民的希望之光。
第7章:和平的小人物(The Peaceable Small
Man)
本章探讨了德国人的自我形象“德国米歇尔”(German
Michel)——一个瘦弱、困窘、容易被摆布的“小人物”形象。米歇尔的悲剧在于过去对上级过度顺从,未能维护自己的权利。卡车司机库尔特·韦瑟(Kurt Weser)是这种“小人物”的代表;他在纳粹时期随波逐流,战后努力工作,享受着自由带来的微小满足。但他对政治漠不关心。
德国人对战争充满厌恶(“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再打仗了”)。战后,德国兴起了对军国主义的全国性反感(“没有我”——Ohne mich 运动)。西德最终同意重整军备(联邦国防军 Bundeswehr),主要是为了应对苏联的威胁和东德人民军的组织。新的联邦国防军具有民主化特征,取消了鹅步和不必要的敬礼,且纪律有所放松。
第8章:不确定的潜流(An Undercurrent of
Uncertainty)
尽管西德社会繁荣稳定,但生活却显得单调乏味(humdrum),且潜藏着由罪恶感、恐惧和对过去的恐惧交织而成的不确定性。
过去的问题仍不断干扰着现在,例如前纳粹官员(如奥伯兰德、施莱格尔贝格尔 Schlegelberger)的案件,以及奥斯维辛集中营前指挥官理查德·贝尔(Richard Baer)被捕的事件。这些事件表明战后对纳粹罪犯的清算并不彻底。普通德国人感到困惑和内疚,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未能阻止希特勒,或未能保护受害者。
代沟问题也存在:许多父母无法向孩子坦诚地讲述纳粹时代的经历。教育系统在教授当代历史方面进展缓慢,缺乏公正的解释,一些教科书甚至淡化纳粹罪行。宗教复兴的势头也有所减弱,主要是受物质主义的影响。
在两代人的独裁和占领下,德国的创造力遭受了巨大挫折,导致了一种功利主义和中产阶级行为标准化(“米歇尔”)的社会形态。尽管年轻一代拒绝传统的德国荣耀,但他们大多专注于物质目标,并对政治和知识缺乏兴趣。
第9章:知识的缓慢觉醒(A Slow Stirring of
Intellect)
德国文化(Kultur)受到高度推崇。歌德的浮士德(Faust)被视为“德国灵魂的伟大象征”,体现了其精神的二元性(善恶、怀疑与确定并存)。
魏玛共和国时期(1919-1934)的知识生活曾空前活跃(托马斯·曼、爱因斯坦、格罗皮乌斯和电影业)。然而,纳粹时代(如戈培尔焚书、迫害犹太知识分子)对文化和科学造成了致命打击。
战后西德初期缺乏创造力。不过,文学(如汉斯·赫尔穆特·柯斯特 Hans
Helmut Kirst、海因里希·博尔 Heinrich
Böll)和艺术(如绘画、电子音乐)领域正在缓慢复苏。
东德的知识生活则受到严酷的共产主义审查和意识形态控制。政权压制独立思想,迫害了许多知识分子(如沃尔夫冈·哈里希 Wolfgang Harich、赫伯特·卡斯滕 Herbert Kasten)。东德的文化机构(如国有电影公司 DEFA)被用作强大的政治宣传工具,甚至歪曲历史事实(如《安妮·弗兰克日记》的电影改编)。只有少数人物如贝托尔特·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在限制下取得了巨大成就。
西德知识界的复兴有赖于其直面过去(如电视系列片《第三帝国》)并摆脱教条主义。
第10章:不安定和危险的未来(The Unsettled and
Perilous Future)
1945年的失败是一个历史转折点,它彻底否定了德国自1871年以来不断膨胀的军国主义精神。现在,绝大多数德国人不再寻求复仇。
西德已坚定地将自身融入西方联盟和欧洲一体化进程,甚至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大量经济援助。民主观念正在西德生根发芽,旧有的对“当权者”(Obrigkeiten)的恐惧正在消退。
然而,许多问题仍未解决:国家持续分裂、东部边界悬而未决、柏林的特殊地位以及现任高层领导人退休后的继任问题。西德将持续受到共产主义强大而阴险的压力,东德被用作对西欧施压的堡垒。
德国人对统一的愿望与西方国家(如法国、英国)对再次统一的德国可能带来的不安感之间存在矛盾。西方许多人认为德国的分裂会长期持续。到1973年,将有1300万年轻选民(接近三分之一)几乎不记得1945年的失败。德国的未来将取决于这代人能否制定灵活的新政策,找到新的理想,并建设一个完整、满足的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