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元章藏书0242
《男子文法学校：今天与明天》The Boys’ Grammar School：Today and Tomorrow
《男子文法学校：今天与明天》，主要概述了英国教育体系的诸多方面。作者批判了将公学与国家系统关联的尝试，并讨论了弗莱明报告的建议，特别是其在选拔国家奖学金获得者方面存在的困难。文本的中心议题是文法学校在英国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指出其受到学校证书考试的过度支配，以及分流制度（如A、B、C班）对学生，特别是“C班”学生造成的负面影响。此外，作者还探讨了教师的招聘和培训、课程和教学方法（如作业量、惩罚、强制性体育活动）的不足，并倡导多边学校以实现更平等的中等教育机会，从而对抗教育势利和阶级分化。
序言 (Preface)
序言指出，本书部分章节撰写于《弗莱明报告》（Fleming Report）和《麦克奈尔报告》（McNair Report）发布之前，但这些重要文件的讨论内容及其结论并未实质性地影响书中的观点。
关于弗莱明报告 (Fleming Report): 该报告的主要建议是将“公学”（Public Schools）分为两类：A类是“直接资助学校”（Direct
Grant Schools），应向所有学生开放，不受家庭收入限制；B类主要是独立的寄宿学校，每年至少25%的空缺应分配给获得国家奖学金的前小学毕业生。作者不赞同现阶段将公学与国家教育体系联系起来。弗莱明委员会为避免“抽取精英”（creaming）——即从国家学校中抢走优秀学生——而反对通过竞争性考试选拔国家奖学金获得者。然而，作者批评该报告未能提出避免“抽取精英”过程的有效选拔方法，并指出在缺乏满意标准的情况下，校长往往倾向于选择最聪明的男孩。作者认为，男子文法学校通过在师资配比和教学方法上的持续改进，可以将工作水平提高到最佳公学的水平。只有在条件公平后，才应考虑两种学校的联合。作者否定了弗莱明报告关于其建议能让所有类型中学平等共存的说法，称之为“纯粹的虚构”（sheer
make-believe）。
关于麦克奈尔报告 (McNair Report): 该报告在许多方面（特别是教师薪资和工作条件）的建议与本书第五章的观点基本一致。但在师范学院改革问题上，委员们意见不一：一半人支持将其纳入大学教育学院，另一半人则倾向于重组联合委员会。作者明确表示，他支持师范学院与大学建立最紧密的联系，以提高学院的声望、教学标准，并结束师范学院及其学生与外界的隔离。
关于多边学校和作者立场: 伦敦郡议会（LCC）已宣布实施大规模多边学校计划。作者认为，在积累足够经验之前，难以制定出选拔儿童进入不同类型中学的硬性方法，只有在多边学校中才能较好地弥补分流错误。作者始终坚持认为，应允许中学文法学校在其教育体系中的地位不受根本性干预地发展。它不应被降级为向独立学校“进贡”其优秀学生的角色。作者主张每个中学应拥有独立的理事会，在符合区域总体规划的前提下规划学校发展，反对僵化的集中控制。
第一章 关于本书 (What This Book Is About)
本章旨在讨论男子文法学校教育的现状，提出改进建议，并审视1943年和1944年提出的各项教育改革。
对教育不足的批判: 作者引用了理查德·利文斯通爵士（Sir Richard
Livingstone）的观点，质疑英国是否是一个“未受教育的民族”，并通过廉价报纸、电影、公众的品味以及政治活动（如“绞死 Kaiser”选举）来佐证学校教育未能培养出有教养的公民。虽然文法学校学生只占少数（10%到15%），但他们的休闲兴趣和政治观念与其他人没有显著的对比。许多文法学校学生因家庭作业过多而休闲时间减少。
公民素质和目的: 公民素质难以衡量。少数人（不一定都来自文法学校）积极参与政治生活。虽然六年级（VIth form）的学生在文化和政治兴趣上达到了更高的水平，但他们是少数。文法学校在“学校证书”（School
Certificate, SC）考试中取得的成功，并不能保证持有者成为“有教养的公民”。学校最重要的功能在于发展每个学生的个性，使其能够过上丰富且具有社会价值的生活。
课程与教学方法: 现行中学教育的批判主要集中在课程上。外部考试和传统考量决定了教授的科目，导致知识被划分成孤立的“科目”。教学注重信息获取，而非发展学生的个人兴趣和潜力。
班级规模和分流问题: 班级规模过大（文法学校理论上限30人，小学50人甚至更多）严重阻碍了教师关注个体学生的发展和进行实验。作者呼吁将班级规模减小到平均20人，最高25人。
教育等级制度: 目前存在多种中学类型（文法、初级技校、中央学校、高年级学校），它们之间存在着教育势利（educational
snobbery）。文法学校学生自视高于技校学生。作者认为，多边学校（multi-lateral
school）为解决这种教育等级制度提供了最佳希望。
宗教教育: 宗教教育是当今最具争议的问题。虽然学校不能忽视宗教，但教师群体对涉及宗教测试和资格的运动持怀疑态度。最重要的一点是，大部分学生对学校的宗教教学兴趣不大，甚至公开敌对。真正的信仰必须源于成熟个体的内在需求。
第二章 文法学校如何运作 (How A Grammar School Works)
本章以一所“三轨制”（three-stream）的男子文法学校为例，探讨其课程和组织，以提供批判的依据。
学业和考试主导: 该校学术记录辉煌，通过让有前途的学生跳过第四年，提前进入证书班，保证了六年级规模较大。学生被细致地分为A、B、C三组，A组学生快速推进，C组学生则按照更适合他们能力的速度进行。学校证书考试主导了课程设置。
课程设置与缺陷: 该校特别强调数学和科学。地理被严重低估，体育、音乐和艺术被认为不重要。课程旨在确保在学校证书考试中取得最佳成绩。学科的活动被严格地服从于外部考试。
分数列表系统 (Mark-lists) 的危害: 学校使用频繁的分数列表来衡量学生的进步。这套系统虽然便于管理和安抚家长，但其弊端在于：扼杀了为兴趣而学习的动力；鼓励极端的竞争，助长不诚实；成为单调和懒惰教学的避风港。分数本身是武断的，例如，对文学科目的评估数值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在实际操作中，缺乏数学和语言天赋的学生难以获得高排名。
家庭作业: 家庭作业量大，特别是对于需要通勤的乡村学生。这导致许多学生面临过度劳累的危险，并限制了他们的业余爱好。学校忽视了《斯彭斯报告》（Spens Report）关于减少作业的建议。作者建议作业量应减少，学校应提供安静的学习环境，或采用道尔顿计划（Dalton plan）的修改版。
纪律和惩罚: 学校纪律以留校（detention）为核心。留校已成为一种习惯，对于惯犯而言几乎失去了威慑力。纪律的本质在于恐惧，并且是外在强加的。学生将学校当局视为“合法的猎物”（fair game）。
六年级和领导力: 六年级是文法学校“最具特色和最有价值的特征”。在这里，学生的兴趣和合作能力得到极大的拓展。然而，学校对教育的理解仍然有限，对六年级学生的责任授权不足。六年级教学几乎完全以准备高级学校证书（Higher School Certificate, HSC）和大学奖学金考试为目标。作者呼吁为不参加考试的学生提供特殊的、更有文化价值的课程。
第三章 一些批评 (Some Criticisms)
本章总结了现代中等教育中普遍存在的问题，指出文法学校并非独一无二。
学校证书的主导地位: 学校证书考试支配了课程，导致美学和实践性科目（如艺术、手工）被正统科目（如法语、数学、历史）所取代。考试大纲几乎决定了教师的教学内容。教学目标是获取知识，以便在考试后“庆幸地忘记”（thankfully
forgotten）。
分流制的负面影响: 分A、B、C三组的分流制度，使C组学生过早地被视为愚笨和懒惰，失去了求知欲。他们与A组学生的课程内容和教学方式高度相似，但缺乏学术性较低、更符合他们需求的科目（如更多的手工、商业或艺术）。
过度专业化和大学准入: 将学生过早地催促进入六年级导致过度专业化，培养出“根本上未受过教育”（fundamentally uneducated）的优秀科学家或语言学家。由于地方政府奖学金不均，以及牛津和剑桥等大学的激烈竞争，奖学金考试标准不断提高，摧毁了许多考生的通识教育。
大学与学校的关系: 学校与大学教师之间存在巨大隔阂。大学教师对现代中等教育的无知，却支配着文法学校的考试。作者主张学校证书考试必须脱离大学当局的控制，并指出证书阅卷工作成了大学及其附属机构中“贫困闲杂人员的户外救济形式”。
忽视地方环境: 中等教育普遍缺乏灵活性，不考虑学校所处的经济或历史环境（例如，农村学校不教授园艺或乡村科学）。这源于对“通识教育”的迷信以及对职业培训的抵触。
乡村教育的困境: 文法学校将农村最聪明的人才吸引走，并给予适合城市生活的学术培训，加剧了乡村人口流失的问题。剑桥郡乡村学院（Cambridgeshire Village Colleges）通过提供具有强烈农业倾向的教育，以及成人教育，提供了重要的成功范例。
第四章 学校证书 (School Certificate)
本章深入探讨SC考试的主导地位及其改革的必要性。
考试的社会与经济压力: SC考试的主导地位主要源于父母希望子女获得“更好”的工作和社会地位。雇主将SC视为令人满意的教育标准的证明，学校声誉往往取决于其通过率。SC考试是文法学校工作最大的单一阻碍。
考试的可靠性问题: SC考试的可靠性受到严重质疑，特别是在文学和历史等科目上。有证据显示，经验丰富的阅卷人在批改同一份历史试卷时，可能给出四十多种不同的分数。
改革建议——废除SC: 作者认为SC考试作为教育工具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应当被废除。
替代方案是设立学校结业证书（school-leaving certificate）。该证书应基于校内考试、平时课堂作业和家庭作业的综合结果，并接受外部评估员的监督。这避免了大规模集中考试的危险，能更好地利用教师对学生的了解。
诺伍德报告的建议 (Norwood Report): 诺伍德委员会认为现有考试形式对师生心态有“束缚作用”。他们最终目标是实现教师自我主持的校内考试（16岁以上）。在此之前，应将SC转变为“科目考试”，学生可自由选择科目，不再受分组限制。
对改革的担忧: 许多教师反对内部证书考试，担心伊顿公学颁发的证书会比地方学校的证书更受青睐。作者反驳说，只要外部世界仍被“旧校领带”所打动，无论证书是内部还是外部颁发，社会势利都会持续存在。
教育与经济: SC考试制度使文法学校成为了一个阶层分化的工具，将优秀学生引向“白领”职业，并制造了一个缺乏艺术或实践兴趣的不满的中产阶级。
第五章 教职员工和校长 (Staffs and Head Masters)
本章批评了校长的专制统治以及教师的招聘、培训和工作条件问题。
校长权力与专制: 校长的“神圣权利”对中等教育有害。校长的地位应该是“同侪之首”（primus
inter pares），而不是独裁者。全体教职员工应参与讨论学校的重要政策。
校长任命的非教育因素: 校长的选拔过程往往不透明，受个人压力、地方关系影响。此外，公学的威望影响巨大，许多不了解文法学校的公学教师被任命为校长，并将日校改造成“低劣的寄宿学校仿制品”。
教师招聘与培训: 许多人进入教师行业缺乏“使命感”（vocation）。所有意向教师都应接受强制性培训。培训学院需要与大学紧密结合，并由有成功教学经验的教育家任教。现有的大学荣誉学位过于专业化。
薪资与福利: 教师的生活水平不足以吸引人才。教师是收入最低的专业群体之一。必须提高薪资，提供家庭津贴，并实现男女同工同酬。虽然新的《伯纳姆薪资标准》（Burnham Scale）是一个进步，但责任津贴和学位津贴仍然不足。
工作压力与职业发展: 许多教师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应减少班级规模，提供“进修课程”（Refresher courses）或休假学期/年（sabbatical term or year）。应将行政、教学和视察人员纳入统一的教育服务体系中，实现相互交流和学习。
第六章 公学 (Public Schools)
本章主要质疑公学的价值以及其与国家教育系统联合的提案。
公学的特征和地位: 公学享有完全独立于外部控制的地位，并且其寄宿制提供了受控的环境。公学致力于培养一种“类型”（a type），被一些批评者称为“教育极权主义”。公学历来为国家培养领导者，提供“地位教育”（education for status）。
公学与国家教育系统联合的危险性: 公学提出接收来自国家学校的学生（例如25%或40%）以换取国家资助。作者认为，这与民主教育理念背道而驰。如果仅将优秀的底层学生选拔出来，并给予一种将其与家庭隔绝的教育，这无异于在更广泛的社会基础上维护特权。
对“领导力教育”的反对: 作者反对刻意培养领导者。领导者应该通过有机成长自然产生。所有学校都应该训练学生承担责任。
Nuffield 学院的提案与“抽取精英”: Nuffield 学院建议所有公学学位应仅根据能力开放。作者批评，这将使文法学校失去最优秀的、未来在学术和课外活动中的领导者，从而毁掉文法学校的教育价值和声望。
1944年改革的潜在威胁: 作者担心，如果文法学校被剥夺了优秀学生，它将面临来自独立公学的压力，以及来自旨在实现“平等地位”的现代学校和技校的压力。这可能导致独立学校最终确立特权地位，而文法学校沦为附属品。
日校教育的优势: 公学教育的弊端在于将学生与外界隔绝，并创造了一种人为的环境。最好的教育是“一个好的家庭和一个好的日校的结合”。作者总结道，公学的所谓教育优越性被夸大了。
第七章 公民教育 (Education for Citizenship)
本章讨论文法学校在培养公民方面能够发挥的实际作用。
对利文斯通爵士观点的回应: 利文斯通爵士认为公民身份和经济学对学生来说过于遥远，属于“惰性观念”（inert ideas）。作者承认学生缺乏对人性的经验，但他们能够获得政治判断所需的信息和批判性思维训练。
实践训练：学校自治: 通过建立具有明确权力的学校议会（school parliament），将学校管理的部分职责交给学生，公民问题就不再是抽象的。学生在实践中会遇到类似外部世界的自治问题，并学会从错误中学习。学校议会应有权制定规则、任免官员和管理资金（有限的税收权）。
纪律与领导力: 目前大多数学校盛行专制和压制，很少训练学生的自律习惯。通过学校议会选举和问责制，可以更好地训练学生民主领导力。
直接指导与兴趣: 应避免在课程中增加新科目（如公民学），而应将公民教育融入现有科目中。六年级学生必须有专门的时间讨论政治和经济问题。知识只有在学生感兴趣并主动发现时，才能被保留和使用。
各学科的贡献:
- 历史： 提供背景知识，培养容忍、平衡判断和探究隐藏原因的能力。
- 地理： 了解全球经济相互依存、原材料分布、贸易路线和人口压力。
- 英语： 培养清晰、逻辑的表达能力，抵御政治宣传和廉价报纸。文学提供自我认知、同理心和更高价值的愿景。
- 数学： 现有数学教学通常无益于公民教育。应侧重“公民算术”（Arithmetic of Citizenship），涵盖税收、贷款和统计学。
- 科学（生物学）： 通识科学（General Science）和生物学（Biology）对公民教育尤为相关，涵盖人口问题、公共卫生和性教育。
- 艺术： 培养公共品味，如对建筑、城市规划和设计原则的理解。
第八章 学校中的宗教 (Religion in Schools)
本章探讨了宗教在学校教育中的核心争议。
宗教的必要性: 作者坚信，在一个缺乏精神指导的世界中，学校不能排除宗教。如果战后重建要基于更幸福的基础，就需要一种新的精神，即应用基督教思想。
“商定大纲”（Agreed
Syllabus）的出现: 近年来，为解决宗派分歧，出现了“商定大纲”。这类大纲（如剑桥郡大纲）强调学校的整体精神必须与基督教教义一致，培养合作、礼貌和社区服务精神。
宗教教学的挑战: 许多学校的经文（Scripture）课不受欢迎，学生感到冷漠或厌烦。这部分源于科学的普及和对宗教的不宽容态度，以及商业时代对个人成功的强调。教师面临的困境是：真正的教育必须源于学生的兴趣和需求。
反对教条主义和宣传: 作者认为所有教义问题在学校中都应该避免，因为它们让人感到厌倦。学校不应成为任何一套思想的宣传机构，教师应是可信赖的向导，而不是“有偿传教士”。教学目的不是培养基督徒，而是鼓励学生对宗教问题感兴趣。
《1944年教育法》的强制性大纲: 作者批评《1944年教育法》要求在所有国家学校中实行强制性的“商定大纲”。这是对文法学校正常做法的惊人背离，因为在其他科目中，教师不会被外部机构强制规定教学内容。
教学方法和六年级: 初级学校应将《圣经》作为文学和历史使用。14岁以后，经文课应侧重于讨论，探讨耶稣教导的实际应用，以及宗教与科学的关系。六年级的教学目标是确保每个学生离开学校时都意识到拥有一套道德原则的重要性。
第九章 混合教育 (Co-education)
本章讨论了在混合教育中共享学校生活的优点。
现状和偏见: 尽管混合学校数量不少（1938年有389所），但官方报告却几乎完全忽视了这一主题。反对混合教育的障碍主要是男性的偏见和性别之间的敌对情绪，后者可能源于隔离式教育。
混合教育的定义: 混合教育意味着共享教育（shared education），即两性共同参与学校的智力和社会生活，但不意味着完全相同的教育。在组织良好的混合学校中，男女两性各有发展机会，只有体育和有组织的比赛才分开。
对反对论点的反驳: 混合教育的优势在于使学生之间的交往变得正常化。与隔离学校相比，混合学校的学生通常性意识较低。隔离教育的危险在于使男孩在成长过程中缺乏在正常环境下了解女孩的机会，这可能导致未来婚姻不幸。混合教育可以预防隔离学校中常见的“虚假魅力和诱惑”心态。
社会影响和氛围: 有经验的教师认为，混合学校的纪律更容易维护。男女混合能激发彼此的优点，学校氛围更友好、更快乐。女性带来了文明影响，尤其在社交生活、整理教室、舞蹈和戏剧等方面，帮助男孩克服社交上的不适。
结论: 混合教育是为混合世界做准备的最佳方式。只有男女两性紧密协作，才能解决现代问题。
第十章 综合学校 (The Multi-Lateral School)
本章分析了多边学校的提案，认为它是实现教育平等的唯一真正希望。
多边学校的优势: 多边学校（即所有儿童在11岁以后共同上的中学）的最高优势在于它能将具有不同兴趣、能力和不同社会出身的学生混合在一起。这是消除英国社会势利和阶级差别的唯一真正有效的方法。
反驳“标准化”批评: 批评者担心多边学校会导致标准化和“教育极权主义”。作者认为，只要地方当局、理事会和校长拥有管理权，就不会有制服化或缺乏个人差异的危险。多边学校旨在提供更多的而非更少的教育多样性。
分流与内部转移: 在头两年（11至13岁）采用共同课程后，学生将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向（学术、技术或现代）。多边学校最大的优势在于，转移（transfer）是校内事务，可以避免学生转入一所“社会地位较低的学校”的尴尬。
证书和声望: 多边学校实施新的学校结业证书（而非SC），将有助于消除不同类型教育之间的声望差距。现行制度错误地将最聪明的学生都引向文法学校。多边学校能让有天赋的学生选择技术教育。
反对意见和反驳:
- 规模问题： 斯彭斯报告认为多边学校为确保足够的分流人数，规模必须很大（约800人）。作者反驳说，应以学生的需要为中心来决定规模。
- 学术偏见： 有人担心学术方面的声望会损害现代方面的发展。作者认为，这种风险在1944年改革所设想的平行学校体系中同样存在。
结论: 作者强烈呼吁应广泛尝试多边教育实验，不应仅仅依赖其他国家的经验来决定其可行性。
第十一章 课程与教学方法 (Curriculum and Teaching Methods)
本章强调，教育改革的关键在于课程内容和教学方法的革命。
对现有课程的严厉批评: 文法学校课程基于过时的传统，服务于少数打算上大学的学生的需求。课程内容与学生的兴趣和日常生活脱节。教师大多是“专家”，专注于教“科目”而非“学生”，并且受到专业领域的限制。
教学方法的缺陷: 大班教学导致教学成为“大批量生产”。教师依赖“说教和粉笔”（talk and
chalk）的方法，导致学生感到无聊，缺乏实践机会。
改革原则:
- 进行广泛的实验和研究，确定最佳的教学方法和内容。
- 以学生为中心：将每个学生视为独一无二的个体，满足其需求和发展其能力。
- 教育是永无止境的过程：学校必须适应学生的背景和当地的社会经济环境。
具体课程建议:
- 科目整合： 初年级可结合历史、地理和英语。科学应统一为包含生物学（包括性知识）的“通识科学”。
- 拉丁语： 仅适用于少数语言专业学生。
- 体育训练（PT）： 长期被忽视。应有专门训练的专家，每周至少安排两次PT课程。
兴趣和想象力的培养: 许多学校通过灌输大量信息来扼杀想象力。教育应培养学生的同情心和想象力，这对于理解和与其他民族协作至关重要。
教学法创新:
-
项目法（Project
Method）： 以活动取代科目，让学生共同完成一项活动，使用广泛的技能。 -
道尔顿计划（Dalton
Plan）： 允许学生根据自己的节奏完成学科作业，强调个体发展、自立和自主时间管理。
第十二章 总结 (Conclusion)
本章对《1944年教育法》进行了总结性评估，并重申了教育改革的紧迫性。
《1944年教育法》的积极方面: 该法在以下方面迈出了一大步：确立了11岁以上儿童的普及中等教育原则；将义务教育年龄提高到15岁（并计划提高到16岁）；提供免费中等教育；赋予教育部更大的权力进行规划和监督。
《1944年教育法》的不足与危机:
- 缺乏平等： 该法基于三种平行学校（文法、技术、现代）的理念，但如果不能实现声望上的完全平等，新体系将只是旧体系的延续。多边学校是实现有效平等的唯一希望。
- 收费漏洞： 只有地方当局资助或维护的学校才免费，独立学校和直接资助学校仍可收费。这使得富裕家庭能够“购买”不同的教育，阶级制度得以延续。
- 文法学校的地位： 任何试图通过国家奖学金将优秀学生送入公学的计划，都会有将文法学校降级为附属地位的严重后果。
大学改革与教师地位: 作者强调，必须将大学入学机会完全建立在个人能力和品德上。最优秀的学生应该获得免费教育。此外，必须大幅提高教师的地位、薪酬和培训质量，使其能够过上有教养的生活。
教学核心: 真正的改进取决于班级规模的减少。教师必须专注于个体发展和创造性教学。教育必须与社区生活、社会经济环境紧密相连，并培养良好的公民素质和健康的休闲兴趣。
最终呼吁: 立法只能触及教育的外部机制。真正需要的变革是态度上的革命，包括家长、教师、理事会和官员。教师的任务是创造性的：通过兴趣而非胁迫来培养想象力、思考能力、感受能力和理解能力。
教育的目的是自我表达和幸福，而不是压抑和挫败。正如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所言：“为快乐而生的鸟儿，怎能坐在笼中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