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尊孔峰与谷—尊孔校友访谈录
《百年尊孔峰与谷》主要汇集了尊孔学校校友的访谈记录,以回顾和弘扬该校百年的历史变迁与精神。访谈对象包括不同时代和背景的校友,例如在战前入学的黄兆塘、林龙颜和叶智麟等人,他们描述了学校早期的课程、学费、师资情况和校内活动。内容还涉及多位校长的任期和贡献,以及华校在战前和日据时期面临的政治压力和挑战。这些访谈不仅丰富了尊孔校史,也展现了校友们对母校和华文教育的热爱与贡献。
《百年尊孔口述历史之二:峰与谷》是一部汇集了不同时代、不同背景校友口述历史的文集,旨在回顾母校尊孔中学(Confucian High School)历经沧桑的历史,弘扬其百年精神。本书作为“百年尊孔口述历史”系列的第二部,得名“峰与谷”,形象地描述了尊孔历史发展中长期处于逆境,偶尔短暂顺境的状态。本书的重点在于本地校友的回忆,尤其是1950年代的历史转折期。
一、 导论部分(序言、前言、问卷)
《序言》(杨柏志) 指出本书从本地校友的回忆中,揭示了尊孔发展史上长期处于逆境,但前辈们仍逆流而上,取得丰硕成果的态势。它与第一部口述历史《源与流》(集中收录流向中国的校友资料)相配合,进一步补充了既有校史叙述中的不足与局限。
《前言》(万家安) 强调了本书得以收录80至90多岁耄龄校友(如黄兆塘、林龙颜、李金再等)珍贵而模糊的记忆,丰富了学校早期历史。前言特别指出,将本地校友的回忆(如叶智麟、丘若萍、杜志昌、张华凤、曾官炳等)与《源与流》结合阅读,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和层面丰富历史,增加立体感。本书的重点放在了1950年代,这是马来亚历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时期,书中通过访谈展现了师生们面对国家独立、追求平等地位、反对歧视超龄生、热爱母语教育的热情与挣扎。尊孔学生表现出的首创精神,例如筹款购买校车和设立学生助学基金(当年马来亚联合邦华校中唯一做到),体现了可贵的自治和互助精神。
《问卷》 则列出了访谈中关注的核心主题,包括:入学的印象、课程内容(如课本版本、科目设置)、对林连玉老师的印象、求学期间的社教活动(如访问工厂、筹赈会义卖)、40至50年代的学运状况(如清贫学生助学金、反黄运动、火炬运动)、对同学和母校社会影响的评述等。
二、 校友访谈录(访谈 9 至 23)
本书的核心内容是大量校友访谈,涵盖了从尊孔早期(战前)到1962年改制后,以及其后维护华教的漫长历程。
- 战前和战时记忆(1920s-1940s):黄兆塘的访谈提供了大量珍贵的战前史料,他是尊孔第一个从小学到高中顺利完成十二年教育的学生。他回忆了尊孔早期的校址、繁重的初高中课程(多达13至14科),以及对体育的不重视和缺乏操场的问题。李金再和杜志昌则提到了战前学校董事会存在帮派之争(广东派、福建派)。
- 访谈还深入讨论了战争的影响,如黄兆塘曾参加救伤队,并与林连玉同事。叶智麟和黄耀材回顾了日占时期生活困苦和抗日斗争的经历。
- 良师与学术氛围:校友们对老师的印象深刻且充满敬意。多位校友提及了许多来自中国的优秀教师。例如:
- 林连玉: 尽管他对1957年的学潮不完全认同,但校友们普遍对他充满尊重和爱戴。他以其独特的教学方法(不看课本、讨论时事)和对华教的坚持,成为全马同学的偶像。1957年高三A班的集体访谈特别澄清了林连玉对学潮的态度,认为他是因策略考量而采取了低调或反对的态度。
- 陈君冷: 被杜志昌称为“好老师,都是左派”。他通过“未名剧社”和爱国主义教育,对学生思想影响深远。
- 黄光饶校长: 被多位校友(如林龙颜、叶智麟)赞扬,他锐意改革,引入实验科学,增聘名师(如林珠光、梁披云、郭寿镇),创办高中部,使尊孔名噪一时。
- 郭寿镇: 被黄兆塘认为是数学最好的老师。
- 饶小园: 教过哲学课,并积极参与雪兰莪文化人联合会等左翼活动。
- 1950年代学运与社会关注:本书重点突出了1950年代的学生活动,如:
- 学生自治与互助: 设立学生助学基金(由学生主持,每月定期定额捐助),体现了自治和互助精神,威望很高。
- 华教斗争: 校友们积极参与“火炬运动”、反超龄生歧视、争取华文教育平等地位。
- 四校联运会: 尊孔、坤成、中华、循人四校联合运动会曾轰动一时,反映了华教对体育的重视以及师生的组织能力。
- 改制与低潮:1962年的改制使尊孔遭到分化,面临挫折和痛苦,对华社文化造成深刻削弱。黄仕芳(代校长)的访谈详细回顾了改制前后独中在小楼上课、学生人数锐减(70年最低潮时仅8班,300-400人)以及艰难的招生工作。
三、 忆良师(Recollections of Good Teachers)
这一部分收录了对几位具有影响力的老师的追忆。
- 梁灵光: 曾在尊孔任教,后来回国参加革命,并在全国解放后担任过广东省省长。他在尊孔任教期间,向学生介绍时事,引导阅读进步作品,团结了一批进步学生。
- 陈君冷: 曾担任尊孔训导主任。他在中国国内就曾积极组织抗日救国活动,并因抗争而被捕。他在尊孔抱有“教育救国”的愿望。
- 余思庆: 曾长期代理校务或担任校长,治校理念相容并包、广纳人才,使尊孔保持生气勃勃的局面 。
- 谭帝森的评论: 指出尊孔校风自由、开放、多元、相容并蓄 。他提到尊孔中学名字虽“尊孔”,但在校时没有任何祭孔仪式或特意介绍孔子 。
四、 尊孔校友英烈篇(Alumni Martyrs)
这一章节收录了为国牺牲的尊孔校友事迹,彰显了尊孔学子的爱国精神。
- 郑清凉: 革命孤胆英雄,曾是学生抗敌后援会骨干成员,后参加马来亚共产党,成为人民抗日军领导者之一。他年仅21岁即慷慨就义。
- 戴清才: 战前马来亚诗坛的活跃分子,曾创办《中马文艺》。日占时期积极组织后方抗日民众,后因坚贞不屈在太平监狱被绞杀,牺牲时年仅二十三、四岁。
- 彭少雄(少洪): 尊孔中学“学抗”主要成员之一,曾回国参加东江抗日游击队,后在马来亚人民抗日军任职,战后任马共雪兰莪州委会党代表,不久后病逝。
- 钟玉荣: 学生时代就参加抗日后援会,日占期间被捕,战后参与雪兰莪州民主主义青年团工作。
五、 编后话(Afterword)
《编后话》总结了本书的价值,认为阅读访谈录不仅有助于了解尊孔的历史真相,也能让人体会人生的真谛。它指出,一个人人生历程的丰富多彩,往往与个人价值观和时代要求、与大多数人共呼吸共命运的程度成正比。尽管尊孔在改制后有生力量遭到分化和打击,但只要巩固和提升民族文化自尊,尊孔仍会万古长青。
